BertieKHR

我真喜歡她。像俗世風雅,冬日霜花。

死性不改

◆TIP

新世界观预警:无爱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感情的存在,人与人之间的基本情感交流依靠数据分析库。人们普遍认为爱是不可能的,包括男女之间,家庭之间。任何人都是通过各式各样的责任联系在一起,包括性也只是为了繁衍后代这一责任所确认的一道工序,与爱无关。


窗外的银杏叶又掉了一片。

R穿一件白色的病号服,被关在这里好几个月。

刚刚被送进来的时候他也曾经大吵大闹。毕竟,精神病院没有谁愿意住。

“医生,我还有多久才可以出院。”

越来越瘦的R坐在病床上,例行的问医生。

戴着眼镜的医生拿着病情观察记录,一板一眼的问他,“还是那个问题,那个男人,你还喜欢他吗。”

R微微抬起头,下巴到锁骨拉出一条执拗的弧线。

“医生你每天问这个问题不烦吗?”

“不过我再说一次也没什么。”

“是的,我还喜欢他,我还爱他。”

医生啪的一声关上记录本,招呼护士端着水和一大把药进来。

“吃吧。”

R沉默的喝水吃药,顺从的就像抗拒。似乎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只要他依旧说爱K,这样的日子或许就不会停止。


K是R的家人。两个人从小一起在一家窘迫的孤儿院长大,R还记得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过得不富裕,但是他记忆里最温暖美好的。

他和K为了一块面包互相谦让,晚上一起洗澡嬉笑打闹,休息日为了学费选择在他喜欢的甜品店里打工。时针飞快的转动,好像他们转眼就长大了。K成功的在一家大公司找到了工作,他选择在那家甜品店里做甜品师。他们俩还是住在一起,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交谈,打闹。


改变来自于那个早晨,R不知道怎么了,胃里痛苦的灼烧起来。他难受的呻吟,K急匆匆的从另一件房间跑过来,R看他满脸大汗的忙上忙下,心就像被棉花包裹起来,软的不堪一击。

他吃了胃药,睡在床上,亮晶晶的杏眼看着K,说了一句他或许后悔又或许不会后悔的话。

“K,我好喜欢你。”

他没有看到K不敢置信的眼神。

一个星期后,原本还沉浸在自认为无比美好的感情里的R。被K送进了这里。

K自从把他送进来之后就没来看过他一次。他就像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普通人,在形形色色却同样冰冷的人群里忙碌。R要求过很多次,想见见他。但不是被医生拒绝,就是被K本人拒绝。

他只能每天安静的坐在病床上,像一株无树可依的藤蔓,渐渐的枯萎下去。

直到。

他的养分,终于要来看望他。


K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西装,风度翩翩的出现在病房门口。

“今天怎么样?”K语气普通,就像面对一个略有交情的陌生朋友。

R期待的看着他。

护士走过来,和K说了几句话。

K听完了没说什么,只是让护士离开了病房。他一步一步走进来。

“你什么时候病才会好。”

R变了脸色。从病床上下来,不理会K伸出来要扶着他的手。

“K,这么久了,你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R撑着窗户,质问面前这个他爱了好多年的男人。

“爱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却通过臆想认为它确实存在。”

K站在离R不远的地方,像一个冰冷的人形武器,他用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击碎了R所有的自我保护。

“我不会犯和你一样的错。”

天空渐渐的阴了下来,R眼睛里的光芒熄灭了。他垂下头来,不再抬头去看K的脸。

“我明白了。”

R在阴影里无力的笑了笑,“你走吧,说不定下次你来的时候,我病就好了。”

K好似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你好好养病,我在家里等着你啊。”

R像一颗失了根的水草,在窗外影影绰绰的光的投射下,轻飘飘的点了点头。

K心满意足的离开。


又过了一段时间,K遵守承诺,再次来到这里。

R睡在冷冰冰的病房里。

窗外的银杏树光秃秃的,今年冬天来临之前,它的树叶就掉光了。

K藏在探视窗外,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那个瘦削的身体躺在一团云里,像极了他小时候曾经梦见的棉花糖。

护士走过来,K朝她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大步离开了。


R没有醒过来。

应该说,他再也没有醒过来。

医生说他是身体器官机能突然衰竭。

K捧着R的骨灰依旧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回到他和R的家里,K把骨灰盒端端正正的放在自己床头。他捂着自己疼痛的心脏,痛苦的大张着嘴巴,却喊不出口任何声音。


这个男人爱一个人,却直到阴阳相隔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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