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tieKR

不妥协。

【诚台/吏青】敬往事一杯酒(下)

※灵魂摆渡/伪装者Crossover


“诶你熟人啊?”赵吏听到这声就收了枪,“你们要叙旧吗。”
明诚没理他,他嘴唇微微颤抖着,那个名字在他喉间呼之欲出。
“明台,我的小少爷啊…”
明台朝他伸出双手,露出一个与以往在兄姐庇护下一般的灿烂笑容。
“阿诚哥!”
阁楼的窗户正开着,幽幽的月光撒下来,明台的面色惨白,他站在窗下,却又游离于这天地之外。
“嗬,还真认识。”赵吏靠在夏冬青身上,忍住自己抠鼻的欲望,“看这样子,这个才是和你有一腿的那个吧。”
明诚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应明台的动作。
他也没有办法回应。
当年他送上火车的青年,明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生活步入耄耋之年,然后安然去世。为什么又成为一个深含怨气的鬼魂,在此地久久不肯离去。
“阿诚哥,你不是来接我回家的吗?”赵吏看那被被称为‘明台’的青年委屈的皱起脸,“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很听话,我没有先偷跑,我把你们都守得好好的。”
明台献宝似的指向相框,见明诚没有说话更慌了,“阿诚哥你是不是怪照片上没有你?我…只找到这一张,但是你别怪我,你看!”他连忙跑到那块怀表前,“你看!我找到一张以前的旧报纸!我剪下来放在怀表里了!”
明诚的眼睛更加酸涩。
他背过身去,不愿让他的太阳看到他眼角泛起的泪花。
他总是让明台听话,他曾经真的以为他可以照顾明台一辈子。终究是他以为。

赵吏看他们俩磨磨唧唧也实在受不了,“明台?是吧。我们呢,是来带你走的。”
明台茫然的看着他们,“带我走?”
“不!我不走!我走过一次了!我不走!”他狂乱的呼喊着,随着他的喊叫,这小小的阁楼里浮出一颗又一颗水珠,在他的身侧越转越快,渐渐的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我再也不走了!”
夏冬青连忙上前一步,“你别着急!别着急!我们会满足你的愿望的。”赵吏看着他散发着圣母光芒的脸,无奈的撇了撇嘴,只得连忙扯住明诚来看。
明诚眨掉泪意,转过身来。
“明台。”
“我在这儿啊。明台。”
犹如困兽的青年双眼发红的看向他。
“阿诚哥,我等了你好多年。”
“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和你说。”
夏冬青舔了舔唇,“这就是你的愿望吗?”
玄女绝望的“啪”的一下捂住了脸,这死孩子怎么就不会看场合呢。

“我的愿望…”
“我想要再看一次夕阳。”
那年老上海街头,大自鸣钟下的夕阳,你给予我的那个吻。
“想要再拥抱一次你。”
那年大上海宴会厅,榭寄生下你拥抱我也让我拥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想要最后一次尝尝草莓的味道。”
那年明公馆我的房间,我在你脸上留下牛奶印子,而你喂我一颗草莓吐露出真心。

夏冬青看他那双桃花眼里含着浅浅血泪,偏偏嘴角又扬起了一抹极为洒脱阳光的笑容,心中一软,冲口而出一句,“你上我的身吧。”
“我帮你实现愿望。”
赵吏一个白眼似乎要翻到世界尽头,哈利路亚,圣父光芒普照大地。
没想到明台摆了摆手,“怎么能。”
夏冬青又对他多了几分好感,“我自愿的,我自愿帮你实现愿望啊。”
明台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看着明诚沉默的眉眼下定了决心。
“明台日落时分,我就拜托给夏先生了。”他瞧见一旁赵吏一脸不耐,心念急转便想清楚了缘由,随即又话锋一转,“赵先生也不必介怀,我只需要那一会儿,足矣。”他笑的矜持,夏冬青一眼就能从他嘴角弧度中窥见泠泠冷香和一抹未熄灭的烽烟,不由得好奇,“你…”
“叫我明台就好了。”
“明…明台。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窗外几个响雷,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我?见不得光的地龙吧。偏偏一朝被斩断,苟延残喘的一半在地上等待被时间风化,冥顽痴傻的一半在地下被往事早早活埋。”
“这辈子,看似是寿终正寝,其实是不得善终。”
“为了革命,丢掉了开花的铁树。”
“为了一个人,辜负了全世界最美的烟霞。”
夏冬青不懂,却又感觉隐隐约约中捕捉到了些什么,他顺着明台的眼神看过去,只看到依旧沉默的明诚。
玄女拍拍他的肩膀,“你不要问了,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别人没办法的。”
窗外的雨一夜未停,直到一缕晨光破开乌云才渐渐销声匿迹。
明台疲惫的走近那块怀表,试图拉住明诚,那只半透明的手却落了空,只能怅惘的说上一句:“阿诚哥,带我走吧。”
明诚沉默了一个晚上,终于给了一个回应,“好。”
“小少爷,我们走。”
明台笑开了,躲进那块怀表之中。

“这块怀表上凝结了老人家的执念,执念入了魔,所以一到晚上就出来作祟。”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此次就把这块怀表带走。”
崔明义犹豫的皱皱眉,“这毕竟是家中长辈的遗物。”
明诚笑了笑,如果是明台看见了就一定会立马明白,他阿诚哥,又要坑人。
“我明白遗物对您的重要性,可是您也要明白其中的危险性。这东西入了魔,难免不会对您家里人造成什么更为严重的影响,您看……”
夏冬青口瞪目呆的看着明诚和崔明义交涉,出了崔家大门还没收回来。
“让夏先生见笑了,多年不练,还是有几分生疏。”要是以前,半个小时都要不了,几分钟的事情。
赵吏可怜的拍了拍夏冬青早就被他弄乱的鸡窝头,“都说了,这是个以前当特工的老鬼。”

日落很快就要到了。
夏冬青坐在明诚经营的咖啡馆里,紧闭双眼一脸视死如归的等待明台。
明诚从口袋里拿出早被他的体温捂成温热的怀表。
不消半刻,夏冬青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装了明台的馅儿。
他伸出手,攥住明诚的衣角。
“阿诚哥,我们出去看太阳吧。”
小小的团子爬上他的床,帮他揉了揉因为一夜未眠变得十分酸涩的眼睛。
“阿诚哥哥,晚上我们出去看太阳吧。”
“太阳掉下去,可好看了!”

“太阳掉下去,可好看了。”

晾衣杆抓住他的手,“不叫上大哥吗?”
明诚轻柔握住他的手,但那不是明台的手,不是明台养尊处优,却又带着战士尊严与荣耀的手。
“我们不叫上大哥吗?”
明台把头埋进明诚的颈窝里,“大哥…大哥讨厌,先跑了,明台,明台才不要叫他。”湿热的眼泪浸湿了明诚衬衣的衣领,他只搂住这躯体,任凭怀中人也抱紧他,如同抱紧冥顽的热忱,不肯松手。
阿诚哥,阿诚哥。
年轻时,隔着空间怀念你,而如今,隔着时光与生死,我终于能触碰到你。
夕阳沉默的下沉,向地平线义无反顾的移动。
明诚和明台坐在咖啡馆门外大大的遮阳伞下,眼前的桌子上摆着他们从隔壁的水果店买来的草莓。
“夕阳真暖啊。”
暖的就像你的吻,我最终无缘的吻,无缘的爱人。
明诚没有接话。
他们俩就这样手牵着手,无声无息的坐着,看太阳奔赴地球另一半的壮烈。

“阿诚哥,我该走了。”
那年离家前去香港求学的少年,也是这样,闷声闷气的转身离开。
留下一句轻飘飘的,阿诚哥,我该走了。
明台站起来,对他微笑,然后走向在咖啡馆内等待的赵吏和玄女。
“送我走吧。”
玄女看他站在夕阳的中心,逆着光出声,她迟疑的问了一句,“就…就这么走了?”
“嗯。”

赵吏领着明台的魂魄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明诚依旧坐在门外没有起身。
他只是想,都说事不过三,偏偏他死去了四次。
第一次他亲手拿起枪射中他的心上人,住在他心尖的人。
第二次他亲手送走他生命里永远不熄灭的太阳,置自己于永恒的黑暗里。
第三次他被子弹击中,躯体与灵魂天人永隔。
血液从他紧握成拳的指缝中滴下,在地上击落出朵朵血花。
而这一次。
他的灵魂,永远离开了。
永永远远。


年少时,你送我一枝桃花,我还你一捧白雪。
中年你我相隔千里,共听雨打青瓦,共赏满天红霞。
老之将至,义无反顾,无怨无尤。
而我等了一生的诺言,终究淹没于时间的洪流。
两心相悦,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次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你可,愿意?


“你好,我是新选定的摆渡人。”
“明台。”






-小学生作文终于完结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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