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tieKHR

我真喜歡她。像俗世風雅,冬日霜花。

【靖苏】《绀园寺夜话》01~05

*写着玩儿的,设定赤焰案发没多久萧景琰实在憋不住了在梅长苏的暗中帮助下翻了案,然后不耐烦的出了家(小殊都不在了我还不如出家当和尚(划掉
*和尚萧景琰x狐妖梅长苏

01
不歇的光阴快如利箭,腊月的花常开不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良宵清光照着这熙攘人间千秋万载。
夜风摇乱漫山玉彩,穿山过水拂面而来,仿佛这十三年的时间都停摆。
“我知道,这金陵城你是迟早要回去的。”蔺晨倚在一株梅树上,抱着怀里的酒坛子不撒手,“回去也好,这林子下面埋的梅花酿,都是我的了。”
他捧着那坛酒正想喝上那么一口,让眼前这个没良心的馋馋嘴,没想到一只雪貂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稳稳的落在他头上。
就是这么一着力,刚刚还嚣张的人直接就从枝桠上翻身摔了下来。
那貂还幸灾乐祸的直接从他头顶直接蹦到了坐在另一株梅树下的梅长苏怀里,得意洋洋的蹭了蹭那双冰凉纤长的手。
那双手轻柔的放在他身上,有着让他依恋的泠泠梅香。
蔺晨气急败坏的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放就冲过来,抱起雪貂就是一顿乱揉。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
“当年你中了妖毒的时候是谁救的你啊!你就这么对你蔺晨哥哥?!”
“你和你苏哥哥去了金陵,都不会舍不得我吗?!”
梅长苏任由那只肥鸽子闹,舍不舍得,谁都不舍。
可是,十三年。
十三年的日日夜夜,长的就像大雪封山的梅岭,每一步都走的艰难,又短的像九安山的小径,是他一个人追赶过的荒梦一场。
梦快醒吧,他闭上眼。
绀园寺的白玉兰该开花了。

02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绀园寺如今虽然地位极为尊崇,规矩却依旧条条款款如束脚的铁链。
萧景琰常常比其他僧人早起半刻,带着蒲团去鼓楼做早课。
他这一坚持,就是八年。
这八年,每一个黑夜他都在唱诵佛号的梦里仔细盘算缓慢流淌的年岁,每一颗佛珠都是他亲手打磨的囹圄,皆是煎熬。
大梁七皇子自请为僧,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剃去三千烦恼丝。
从此烦恼不休止。
好像一场闹剧,落幕时,他却看到高高在上的至尊落下一滴泪。
他透过他,终于看到了这一场灾难的开始和终场。
他原是刀马娴熟年少英武,屠刀落下,他连眼泪都不流一滴。
他闭上眼,念出一声南无阿弥陀佛。
小僧,法号恒空。

03
初春的日子,夜风里还掺着点透骨的凉。
绀园寺的梅花谢了大半,只剩下几支被风吹落,萧景琰抱着一叠经书经过,看着如雨的雪梅下落。
钟楼传来古钟撞击的声音,他只能急匆匆的赶过去,这个时刻,该是做晚课的时候了。
晚课过半,恒名急匆匆的赶过来。
“恒空,住持让你过去一趟。”
穿过罗汉堂,不远就是方丈室,萧景琰远远看见方丈室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没有多想,理了理灰白僧袍往那处走去。
那人穿着一件月白大氅,嘴唇青白,看起来怕冷极了。萧景琰从他身侧走过,礼貌的行了一礼,没想到这人伸出手,向他颈间探去,吓的萧景琰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那人唇角漾开一抹笑,“小师父怕什么?”他指间拈着一瓣柔软玉彩,萧景琰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施主莫怪。”
那人还没说什么,住持便推门走了出来。
“这位是梅长苏梅居士,他的住所,便在你的僧舍旁边。”
“小僧恒空,见过居士。”
咫尺天涯千秋万载之恒。
茫茫星云不见清光之空。
萧景琰站在廊下,侧脸淹没在阴影之中,如同布施众生,千年静默的佛。
“小师父,有劳了。”
从此刻起,注定被涂抹上色彩。

04
梅长苏安静的跟在萧景琰身后,他的视线滑过引路人脖颈、肩膀、手臂,还有他握住灯笼的修长手指。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萧景琰。”他的眼光极为柔和,嘴唇却勾起一抹沧桑与悲切的弧度。
那引路人全身一震,握住灯笼的手用力攥住手柄,梅长苏不用看也知道,他藏在宽大僧袍中的另一只手,一定也紧紧握成了拳头。
十三年,终究没能修成心如止水,他平静的表面下依旧藏着炽热的火焰和凛冽的刀锋。
不远处法堂传来模模糊糊的佛经诵读声,梅长苏眼底没由来的浮上一层水汽。
他仿佛看到抽剑自刎的母亲;站在金殿之上的帝王,下面是跪拜了一地瑟瑟发抖的朝臣;背负着无数希望与阴谋饮下毒酒的祁王;萧景琰跪在众人中间剪断长发,背水一战孤身一人告别的背影。
“当年暗中助我成功翻案的人,就是居士吧。”
当年那一桩灾难,要了断和开始一样难,单凭他一人怎么可能如此简单。
“居士此番前来,是想讨要一些什么?”
萧景琰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副似哭非笑的表情。
“如今我已不再是大梁靖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僧人,居士可能是白跑一趟了。”
梅长苏微微偏头不去看他,视线落在院角一丛未知的花上,他怕再看一眼,就要泛出泪来。
“萧景琰,你还记不记得林殊?”
萧景琰咬紧牙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目光如同冰针般刺过去。
怎么能不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梅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世间多坎坷,多艰辛,多悲苦。
梅长苏自嘲般的一笑,“我替林殊来帮你。”
我舍不得你颠沛流离。
这世间,我最舍不得你。

05
“苏哥哥,不开心!”蓝衣护卫趴在他膝头,安慰的蹭了蹭他冰凉的手指,说出的话没有得到回应。
“去打他!”飞流说完就要起身,他向来是说到做到,梅长苏连忙拉住他。
“不可以。”梅长苏摸了摸他帮飞流梳好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不能伤害。”
“苏哥哥,不开心!”
“不要紧的。”梅长苏抚平飞流皱起的眉头,“苏哥哥没事的…”
“他那么说,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葬身熊熊火焰,他不知道我凭借一枚妖丹苟延残喘,他不知道我重塑身躯的刻骨之痛,他不知道他是我最后一个春天。
梅长苏的手指轻轻颤抖,几乎就要流下一滴泪来。
他轻声说道:“景琰,他只是不知道。”
“告诉他!”飞流抓住他的手,指了指门外。“他知道!苏哥哥!不伤心!”
梅长苏笑了笑,“不行。”他的笑容里漾开了淡淡的哀凉,“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信的。”
少年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好像这样就能给他一些力量,一些安慰…


*恨自己的笔力写不出一分脑内世界的宏大与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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